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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 茨园 茨园笑聊

上世纪20年代，邓州境内的刀客（土匪）尚未形成后来那种聚集万人攻县打城的气候。是时打家劫舍的刀客，多是些游手好闲、不务农事的痞子。

白日里他们平常人样说笑，到了夜间便三五人或七八人凑在一起，锅灰涂抹了脸面，手持利刃，偷鸡摸狗、抢钱夺财。

秀娃死了父母，无了约束，学会了吃喝嫖赌。家业折腾净了，就聚了三四个无赖子弟自封“大架”（匪首）当了刀客。

初次作案，是“花案”。几个人轮番“采花”，耽误了时间被乡人捉了去，打死后吊在了村口的树上。

亏得秀娃人机灵，干完了那事先自到了村外，听到人声嘈杂心知不妙，先自跑去，侥幸得脱。

受了一番惊吓，秀娃连着三五月躲着不敢露面。

后来，手头拮据，便又聚集七八人，仍当刀客。

秀娃又当了大架，立下了规矩：作盗案不作花案。

秀娃好色是出了名的，无赖们心里好奇，但嘴上却奉承连连：“大架是条汉子！”

白日里没牙货郎模样去麻庄走了一遭，看中了景明家。

这景明，上无父母，下无弟兄，却有良田百亩，方圆二十里内数一数二的富。当晚，秀娃带着无赖们悄悄到了庄外。麻庄四围虽无寨墙，却有五六尺地宽的陈茨刺环村生长，仅有东面有一个供人出入的出口，却还有三五个青壮汉子把守着。

陈茨刺刺人固然疼痛，却挡不住猪狗钻进钻出。秀娃和无赖们借月色找个常被猪狗钻进钻出的地方，破被子包裹了身子，钻过刺架，躲在暗处掷给欲吠的看门狗个蘸了剧毒的馍头，看它倾刻间倒地抽搐，便急急往景明家去。偌大的院子，只住了景明夫妇和几个长工、仆人。几个无赖守了偏房的门户，秀娃和没牙来到正房，别开门，打着刀镰点着豆油灯，掀开被子：只有景明女人赤条条躺在床上睡。

“啊——”的一声惊叫，景明女人惶恐地望着面前两个锅灰抹脸、持刀的汉子。

白嫩细腻的皮肤、凹凸分明的身段、惊慌失措的眼神……

没牙看着，倏地有了一股冲动，笑嘻嘻伸手在景明女人摸了一把……

景明女人倏悟，伸手去捂、去遮。这一捂一遮，撩得没牙更是火起，淫笑着去解裤子，秀娃却脱下衣衫搭在了景明女人身上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。没牙看看瞪他的秀娃，又看看瑟瑟发抖的景明女人，动动嘴，猛然扭身，翻箱倒柜找着财物。没牙倒腾着箱柜，秀娃忽地问景明女人：“后院埋有几百块钢洋，是不是？”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景明女人一愣，说。“你不老实！”秀娃把刀架在了景明女人脖子上。景明女人“啊——”地一声惊叫，身子向后缩着，连声说：“是、是……”

“二架，我在这里守着，你去后院挖一挖。”“大架，这……”“大架的话你不听么？”“好，我去！”没牙恨恨地瞪了秀娃一眼，出门，顺手“咣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没牙在后院转了一阵子，折回前院，见秀娃正束着裤子从屋里出来，忙迎上去，低声说：“该我了吧？”秀娃脸一红：“二架，时间不早了，咱们……”

兴冲冲出了庄子，只有没牙勾了头只顾走路，一句话也不说。秀娃凑上去，低声道：“兄弟，日后再有了这样的机会哥让你……”见没牙仍不言语，秀娃脸又一红，“不是哥不让你，弟兄们好几个，搁耽了时间……”“大架，我知道！”

仍是没牙踩好的点，找好的人家，一进屋，秀娃用刀把男人逼出屋外，笑嘻嘻对没牙说：“二架，大架这次让你……”

床上的女人，黑、丑，且颇上些岁数。没牙迟疑，秀娃推了他一把，道：“上呀……”没牙不动。秀娃急了，说：“你不上，我……”“出去！”没牙低吼一声，把秀娃推出门外，吹熄了灯……

出了村，没牙勾了头在前面走，秀娃紧走几步撵上他，嘻笑着问：“兄弟……怎么样？”秀娃连问了几声，没牙才淡淡地“嗯”了声。

走了一段路，没牙解开裤子蹲在地上，背对众人道：“你们先走，我方便方便……”

听着有脚步声，没牙刚一扭头，秀娃却猛地一刀把他砍翻在地。“大架，你……”黑暗中，没牙在地上翻滚着、挣扎着，惊恐而不解地问。“坏了规矩，能饶过你么！”秀娃瞪着血红的眼，吼着，挥刀连连朝没牙身上砍着……

秀娃用刀在没牙衣服上揩拭着血迹，说：“谁若是坏了规矩，就此下场。”众无赖呆愣了一阵子，连喊：“大架，你可真是条汉子啊！”19961113-2#历史回眸##原创##邓州##老家#